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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座西窗
城记 | 暮起秋凉,洞庭汤汤
来源:扬子晚报 2018-10-18 07: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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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 图片来自cfp

  长江南,潇湘北,天下洞庭水。

  秋空明净,站在瞻岳门下的巴陵广场,面对八百里洞庭的烟波浩渺,心绪也随着脚下波浪相续的湖水激荡起来。“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行吟处,范仲淹的名篇《岳阳楼记》穿越千年。

  偃虹堤下,芦苇荡随风摇曳,白鸥在空中展翅高蹈,湖中行船往来如织。回望岳阳城头,古风犹存,脑中不禁又浮现出古时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磅礴场景。

  近些年来,由于自然和人为的种种原因,作为曾经的国内第一大淡水湖,洞庭湖的面积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缩小。不知道若干年后,我们的后人面对洞庭水时,还能否把它和“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这样的气象万千的画面联系起来?

  城墙的一角,胸臆难抒的落魄异人正在逐字逐句向一个年轻人解读着范文正公的传世名篇《岳阳楼记》。“所谓水天一色,是谓碧水青天,混元一色是也……”望了一眼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听懂这些文字所承载的东西。极目远眺,远方水云相接的地方依旧是茫茫一色。

  亦步亦趋,行至岳阳楼景区。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岳阳楼的门票着实不算便宜。即便是学生票,也要卖到4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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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 图片来自cfp

  一入大门,即是“五楼朝观”,这里展示着历代岳阳楼的青铜模型。诚然,比起新修缮的武汉黄鹤楼和南昌滕王阁,岳阳楼的规模不免有些相形见绌,但是它却是江南三大名楼仅存的古代纯木建筑。虽然眼前的这座岳阳楼只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建筑,然而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是滕子京重修的那座岳阳楼,这是范仲淹笔下的那座岳阳楼。

  岳阳楼,与黄鹤楼、滕王阁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这三大名楼之所以名垂千古,与其说是建筑本身的意义,倒不如说是诗家赋予的文化内涵。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和王勃的《滕王阁序》和崔颢的《黄鹤楼》一起,在千百年的琅琅书声中代代相传。

  今上岳阳楼,但见上下天光,一碧万顷。远望君山渺渺,满湖浮光跃金,长波浩瀚。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今日,吾见矣!

  城下的点将台曾是当年东吴大都督鲁肃训练水军的地方,岳阳湖边至今还有一座鲁肃墓。演义中的鲁子敬虽看似忠厚老实、胆小怕事,却以大智若愚的方式始终维护着联蜀抗曹的统一战线;而历史上的鲁肃,更是一位运筹帷幄、豪气干云的外交家,没有他,就没有三国鼎立的传奇。他的功劳,一如他的为人,伟大而低调,灿烂而不耀眼。

  晚上在文庙旁的一家小吃店要了份特色卤粉,无奈我实在无法适应卤水的味道,光闻着味道就难以下咽。老板倒是好说话,说吃不惯不要紧,又给我换成炒饭。据说附近的中学生都特别喜欢吃这种卤粉,每天一下他们晚自习就会过来吃,半个小时就全卖光了。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同时也造就了一种味道,那是一个人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故乡味道。

  与老板闲谈之际,偶然得知她把餐馆所有的盈利都拿去做慈善了。笑言之间,心中对这位阿姨肃然起敬。看看菜单,吃的、喝的基本都是5元左右,最贵的也不超过10元,这点微薄的利润还全部捐赠给了慈善事业。所谓“勿以善小而不为”,有高尚灵魂的人,不一定非要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暮风起,秋意凉,皓月千里长烟空,独自坐在夜色下的洞庭湖畔。波涛拍岸,浪涌连天,涨潮的湖水已经淹没了脚下的石阶。几声汽笛响起,来来往往的波上夜航船正忙。

 

关于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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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剑 土生土长的金陵人氏,自幼酷爱传统文化。2013年研究生毕业以沙发客、义工、徒步、搭车等形式云游中国,所见所感结集成《天地五岳》出版。

 

来源:扬子晚报三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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